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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第1页）

冬至

◎文陈慕炯

她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就被她那涨红了脸的母亲一把拉了出去。

太阳虽然高挂空中，却显得苍白无力，挡不住北风的凛冽，街上行人稀稀落落，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冷，真冷啊!

急步跨进自选商场，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爽!舒服极了。

商场里倒是挺热闹的，顾客们穿梭选购，店员们殷勤服务。

忽然，商场里安静下来了，一种异样的氛围弥漫开来。

售货员的微笑变成了惊疑，顾客的脸上也带着惊讶或气愤。

怎么，今天出了什么大事?疑惑的我不由随着人们的目光向前望去。

啊，乞丐，一个老乞丐正在选购食物!

他弯着腰，眯着眼，在食品架上扫描，右手紧紧地握着。

而众人的眼睛正“监视”

着他的一举一动。

乞丐怎么也进了商场?我暗暗自问：“怎么不能?他也是一个人，也有应得的权利。”

这时，犹豫多时的他终于选定了食物——一条最便宜的面包棍。

他向收款机走去，右手仍然紧握着，人们纷纷自动让道，正在交款的一位女士立刻局促不定起来，一面催售货员赶紧收款，一面把自己的女儿——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儿拉了过来。

他排在了女士的后面，隔着一段距离，但女士却像背上遭了芒刺一样，身子猛地向前滑出。

小女孩儿不懂世事，却回过头来，好奇地望着这个衣裳破旧的老人，一双纯洁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脸上展现着天真的笑容。

“爷爷!”

突然，小女孩儿亲热的叫了一声。

全场顿时一震，那老人更是惊呆了，嘴唇动着，昏花的老眼里泪光闪烁。

他弯下腰，颤巍巍地用他那干枯的手掰开面包，递了一半给小女孩儿；小女孩儿伸出细嫩的小手毫无顾忌地接了过来。

她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就被她那涨红了脸的母亲一把拉了出去。

老乞丐默默无语地在收款台上，撒下了一把“丁当”

作响的硬币，驼着背走出了商场。

商场里又活跃起来了，售货员的脸上又绽开了温暖的微笑。

我走出商场，看见老乞丐正在弯腰从废物箱里捡起半根面包，那是他送给小女孩儿的半根面包，然后蹒跚着，慢慢消失在寒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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