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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林昭寻醒得很早。
窗外的雨停了,路面还是湿的。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揣着一桩清晰的事——今天沈砚清会还她伞。
这柄伞她揣了太久,久到刻痕都磨得温润,久到从年少不敢靠近的时光,一路陪她走到如今,能堂堂正正站在对方面前。
上午十点,项目组在文学院碰头。
林昭寻到的时候,沈砚清已经坐在会议室里了。
那把旧黑伞靠在椅子旁边,收拢着,伞柄朝上,那道浅痕安安静静露着。
林昭寻在她对面坐下。
会议开了四十分钟,方案细节、进度安排、下周的走访计划,她听得认真,目光却总不经意扫过那把伞。
沈砚清全程神色平淡,没看伞,也没看她,依旧是那副疏离的模样。
散会后,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会议室里很快只剩她们两人。
沈砚清拿起伞,平稳地递到她面前。
“谢谢。”
林昭寻伸手接过,拇指轻轻覆在那道熟悉的刻痕上。
积压了太久的心思,在这一刻轻轻翻涌,她没再克制,抬眼看向沈砚清,语气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主动:“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沈砚清原本要收回的手,骤然顿在半空。
她显然没料到林昭寻会这般直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沉默了两三秒,才慢慢开口,语气比平日更淡,带着几分不习惯亲密拉扯的迟疑:“你想让我怎么谢。”
林昭寻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快得发慌,面上却丝毫不显,声音笃定又清亮:“周六看花,你请我喝咖啡。”
沈砚清看着她,目光静了片刻,没有推辞,只轻轻应了一个字:“好。”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骨瓷咖啡杯,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背影依旧清挺,却少了几分全然的疏离。
林昭寻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伞,心头翻涌的情绪久久没平复。
她终于说出口了,不再是躲在暗处的凝望,是平等的、直白的邀约。
她把伞装进包里,走出文学院。
阳光从梧桐叶缝漏下来,暖融融落了一身,包里的伞柄贴着手臂,带着微凉的触感。
走了几步,她忽然抽出伞,抬手撑开。
伞面展开,遮住一片阳光,伞骨虽旧,却依旧稳当。
她就这么举着晴日里用不着的伞,慢慢往前走,路人的目光全然不在意。
走了一小段,才收拢伞,抱在胸前,嘴角悄悄上扬。
还好沈砚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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