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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辨证重在含从
先叔父常讲:「学辨证不难,难在舍从。
或舍脉从证,或舍证从脉,或舍脉从舌,或舍舌从脉。
设舍从不慎,往往毫厘之差,千里之谬。
」诚然,如肢冷、口淡、溺清、便搪、面白、舌淡、脉细为寒证,身热、烦躁、口干、尿赤、便秘、面红、舌绛、脉数为热证,如此寒热分明,辨有何难?但如证、脉、舌三者之间有不符之处,则属寒,属热、属虚、属实,有时则很难定论。
先叔父曾治一中年妇女,下痢两个多月,痢止后,食欲极差,全身无力,皮肤干燥,舌红无苔。
原来认为是久痢伤脾阴或余热来清,大都用健脾养阴之剂,但几次治疗,食欲未见好转,倦怠益甚。
求治于先叔父,先叔父说:「此病虽然舌红无苔,但无烦热、口碎、掌热等症,脉象细而软,垒身无力,是痢后脾胃气虚之证,不属久痢伤阴。
至于舌红无苔,皮肤干燥,则是脾胃气虚,运化失职,不能吸收水谷之精微,使『水精四布』所致。
应舍舌从脉,甩补脾益气之法。
」遂以四君子汤加山药、谷芽、莲肉,党参改为人参,于术易白朮。
三剂之后,食欲逐渐好转,继续调养脾胃而愈。
另一例中年男子,患烦渴引饮,几乎口不能离水,。
一日夜尽数十碗,小便亦极多,食欲嫠,进食少,皮枯肌瘟。
原来认为是阴虚火盛之消渴症,屡用养阴生津之方无效。
先叔父日:「患者舌相不红不光,无易饥多食之象,而脉象沉细,尺脉尤弱,虽有烦渴引饮之症,但非阴虚消渴之病。
是宜舍证从脉,改用温肾法。
盖肾气虚不能调摄水分,故溺多,肾阳虚不能蒸腾津夜,故烦渴,肾火衰则脾运弱,故食少肌瘦而肤枯。
方用金匮肾气丸改作汤剂,再加人参、鹿角胶、覆盆子。
十日之后,症状趋向缓和。
通过以上事实,使我当年领悟舍从问题在临证治疗中之重要意义,更认识到正确掌握舍从,必须四诊结合,全面考察,得出重点。
否则,孰真孰假,孰台孰从,无从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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