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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快乐变换……
从小我就是一个喜欢隔着窗子向外看的孩子,即使是从踮着脚尖向外探头变成了倚着桌子从容俯视也还是如此,就像有些人可以将在冬天吃冰淇淋的童心保持到三十岁,而每一次都会为那第一口的滋味产生满足感。
窗给了我很多遐想的空间与自由的角度,幼年的时候,家里住的是平房,窗外是一片茂密的长长的草没有人修理,于是那些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们便如一条绿毯子般移到了红瓦白墙的屋檐下面,进而肆无忌惮地赖在了洁白的墙壁上,舒舒服服地靠着,伸着懒腰生长着。
那时,踮着脚尖的我一推开窗,伸出手便可以摸到那些叶子柔顺的长发,确实很有意思。
偶尔略一使劲,拽一两片长长的叶子上来,缠在手上抚摸玩弄,放在口边轻轻吹响,便有草丛中的虫鸣应和。
很怕虫子的我当然会将窗子迅速合上,带上那几片叶子独自赏玩,颇有些鉴宝的意味。
随着搬家,窗外那一片草便成了回忆幼时难以割舍的记忆。
还记得离开时的念头,既不愿那草被新来的主人修理掉,又不愿它们撒欢似的满院疯长,毕竟,在我心里,那草只是我的,只有我才可以推窗即见。
常想起李叔同在回忆的诗中写的话:“小川游鱼,曾把闲情托,儿时欢乐,斯乐不可作。”
的确,斯乐不可作。
再后来,窗外就变成了时时变换的风景:有钢筋水泥的冷峻面容,有邻家鹦鹉的喳呀言语,有孤灯学子的长夜未眠,有夕阳西下时的一抹残照,也有冷月清辉和偶然间透过层楼望见的几点疏星。
时间和景物在变,人物和心情在变,应该变的在变,不应该变的也在变,甚至不能变的都在变。
只有在某个月光皎洁,暗香浮动的夜晚,空气中传来不知是谁家女孩弹奏钢琴飘出的音符,轻轻地穿透我的窗子,带给蜷缩起来看小说的我一种久违了的安详与静谧。
于是乎想起了李琛那首我极喜欢的《窗外》和那些极为遥远朦胧的意境,然而,这样的夜晚也是极少的。
窗之一隅,移动了我的世界,改变了我的思想。
原来窗之一隅,亦为心之一隅。
常想若干年后的某一天,我是否还会似如今这般悄立于小窗下独自忧愁、思索、品味,而我凝望时透过的那扇窗,又究竟是使我变得坚强还是敏感脆弱呢?有谁可以给我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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