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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依旧芦花里
秋天,不是总让人心情愉悦的。
当我的耳旁隐约传来那一声清脆、悠扬的笛声,记忆的闸门便迅速打开,感情的波涛汹涌着扑向故乡的那片芦苇丛。
这时,一个端坐于芦苇飞扬的池塘边横笛抒情的小伙子,执拗地闯入我的脑际。
我想起的一些往事,关于初中同学陈龙的一段散发着荷叶清香的往事。
写下这些往事成为我悼念他的最深沉,最直接的方式。
初中的三年,我因清秀文静和成绩优秀被老师视若掌上明珠,而他正好相反,频频跟老师作对,性情粗犷略显暴躁,全校的同学都畏他三分。
班主任决定让我去作思想转化工作,于是,我调到了他的课桌前。
此后的几次考试,他都因我而考得全班第二的“好”
成绩。
当老师当众宣读他的成绩寻,全班一片哄笑。
从此,他拒绝了我的善意的“援助”
,考试成绩自然一落千丈。
但他终于走到我身边,郁郁地问我,他脾气不好,怎样才能像我那样平静似水?我说,我爸笛子吹得好,你去跟他学吹笛子,那玩艺儿修身养性,保准你能进步。
我父亲的真诚和他自己的专注,使得我和班主任渐渐变得省心。
他迷上了笛子艺术,每个晚上都要拿着竹笛子伴我到乡间的池塘边去读书。
我俩静静地坐在垄上,他那悠扬婉转的笛声和着池塘唼喋的鱼儿觅食声一道滋润着我的肺腑,启迪着心智。
后来,他报名参军了,这是他早就定下的抉择。
军营盛产男子汉。
两年后,当他一身军装走到我面前时,我不得不惊叹军队锻造人的功力。
他竟然变得温文而雅起来,举止谈吐浸透着成熟和稳重。
我从他写给我的信里,知道他第一年就荣立三等功,原因是经常下海岛为官兵们吹笛子。
他自信地告诉我,要把他的笛声传遍每一个海岛,让那里的官兵们从他的笛声里得到真正的愉悦。
慢慢地,他又怂恿我到部队当兵,说我文章写得好,到部队会得到重用搅得我心驰神**。
从此,我向往着军营。
就在我即将远离故土,到北方当兵的那一天,一声关于他的噩耗,疯狂震**着我的耳膜,我的所有脑神经瞬间脆化,折断,我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他静静地走了。
那是一个下雨的黄昏,从海岛演出归来的他,竟在归队途中因车辆失事而匆匆奔赴黄泉。
我坚定了去部队当兵的决心。
十年来,我握紧笔,不断描绘着我所挚爱的军营。
其中时常回**着他的笛声,在那静静的荷塘边,在那芦花飘飞的季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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