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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骨森林(10)
“至死也要维护礼法,那、那确实很了不起,可是……可是,不会觉得凄凉吗?虽然你冷冷地掩饰着,但是,作为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您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
在家光的步步紧逼之下,秀忠的眼睛再一次湿润了。
人们眼中无比冷静的秀忠竟然变得如此轻易地在人前落泪,看来,他真的离死期不远了吧。
四
“将军您好像有些误解了……”
“误解?!
您、您指的是骏河大纳言之事吧。
若是骏河大纳言的事,我可没有丝毫误解。
说起来,能想到这一点,看来我家光也不蠢啊。
骏河大纳言既是我弟弟,其才能也是有目共睹的,才气更是非比寻常。
如若骏河大纳言有不服我家光之意,只需煽动一下外系诸大名的不满之情,号召他们起兵反叛这种事,是完全做得到的吧。
但是,骏河大纳言身边没有可靠的亲信,也没有我身边这样足智多谋的名臣。
他有的只是势单力薄的凄凉……土井大炊认为这是优势,对骏河大纳言欺负得多少过分了些。
如此一来,心高气傲的骏河大纳言就开始借喝酒、打猎来发泄郁闷,多少有些胡闹举动也是自然的。
所以这次我专程前来向父亲请教,如此纠结的局面该如何收场才好……如此一来,也尽了父子之情。
忠辉当年的情况我不十分了解,但骏河大纳言却还只是个刚二十六岁,还不能好好驾驭自己才能的年轻人而已。”
家光终于转为了滔滔不绝的雄辩状态,越转越快的大脑活动也逐渐赶上了他说话的速度——这也是家光特异性格的一部分。
秀忠抬起手打断了家光的话。
“哦,您是说那个年轻人的事啊……说到年轻人,那可就不止忠长一个了。
将军您二十八岁,尾张的义直三十二岁,纪州也刚上三十岁,水户也才二十九岁……”
“那、那又怎么样?”
“也就是说,秀忠我还得再活五年啊……人哪,都说三十而立。
以您为首,不仅尾张,纪州,水户,乃至忠长,越前的忠直,都还只是一群将立而未立的毛头小子啊……你们这般年轻啊,如果用错地方的话,积小成大,可是会成为因个人意气而破坏初定根基之天下大局的年纪啊。”
“什么,破坏天下大局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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