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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美之美
◎文李晋瑞
真正美的东西必须一方面跟自然一致;另一方面跟理想一致。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滴打在泛着湿光的梧桐叶上,发出唰唰声响。
那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沿着黑色柏油路,迈着轻盈的步子绰约而来,是一种美,一种平静中怦然心动的美。
烈日当空,躲在高大的椰子树下,以最放松最自然最无所谓的姿势,躺在亚龙湾白色的海滩上,呷几口清爽的啤酒,任碧蓝当空、海风习习,任周围的游者大呼小叫,是一种美,一种心旷神怡安然自若的美。
可何为最美?
细翻珍藏于心的种种画面,能担负起“最美”
之名的,也就两幅:一幅是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关于一个天堂僧人的。
我骑马走过美丽的那帕海草原,听过动听的藏歌,以尘世的目光接触噶丹松赞林寺,我看到那些天堂僧人们,在暖暖的阳光下,或戏耍,或待在门口聊天,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赶往大殿,也许是上课,也许是做法事,反正那些身着红袍的僧人从各自家中出来,汇成一条红色的河,从我眼前快速流过,转眼即逝。
而一个步伐缓慢年迈的老喇嘛,走到前面,我紧随其后,也许是我的脚步声打扰了他,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给我让路。
一个出家人的悠然给尘世的匆忙让路!并报以阳光一般的笑容,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也许根本就没有内容,但他的笑闪着剔透的灵光,清澈到不染一点尘埃的干净。
另一幅是在去往海参崴的路上。
是一个秋天的清晨,空气清新,满目的绿野中,偶尔点缀着缤纷绽放的野花,远山近水,无一处修饰,无一处装点。
一处老房子,是一幢很旧的木房,门窗已褪色,栅栏已发黑,但房子静静地立在那里,似乎一站就是几个世纪,房前有那么几亩地,不规则的不平整的没边无沿儿的地,种着这家人的口粮。
一个中年妇女此时正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地里拣土豆,而一位身穿蓝底碎花裙子的老妇人,正拄着拐杖,站在院里向她们张望。
两幅画其实没有什么联系,我却一直把它们珍藏于心不肯忘去。
我就想,世间之美固然没有统一标准,要说最美,就应该是这自然之美吧,一种无美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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