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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M 鱼化石（第1页）

H—M鱼化石

真相，是石头里的一条鱼。

应该有各种飞禽掠过水面，用翅膀镶嵌天空的明净；

还有不同姿势的风，梳理芦苇的思想与情绪；

有网纹的陶罐在火中烧透了，泥便成了器……

至于牛与牧童、柳笛、苇笠，以及浣女，都是后来的事。

鱼在石头里，这是真相；

是水所及之处，甚或是水的高度。

江河湖海脚下的石头在走，水也在流，且流了很久很久；

甚至高过泥屋、田畴、树梢与城郭的漫涌与恣肆横流……

而鱼的呼吸凝固了，凝固于石头。

在石匠的锤子、錾子的敲叩下，石头醒来了。

醒成了磨盘、石臼，宫阙的台阶，人们朝拜的石窟神龛；

醒成了高楼大厦，城市路牙石、碑刻，甚或

在隧道过梁的石拱里，还有鱼形张开的嘴

嵌有没呼出的呐喊……

原载于《上海诗人》2022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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