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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入职,我推开新员工培训室的门,满屋都是陌生的面孔,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神里全是惶惑。
正当我有些局促时,视线穿过人群,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言语一。
那个曾在疫情前就在老店里实习的小姑娘,如今又以暑假工的身份坐在那里。
在满屋的陌生人里,只有她,是我唯一的旧识。
前两段故事里的兵荒马乱,似乎都是为了这一刻的久别重逢在做铺垫。
我的故事,好像才刚刚开始。
回到老东家的店,是我正处在一段长达四个月的空窗期。
说是空窗,其实更像是劫后余生。
和言语一的重逢,起初真的只是旧识的点头之交。
毕竟在几年前那家老店里,她有她的男友,我有我的女友,我们不过是职场里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那晚的聚餐,气氛有些诡异。
言语一那时刚失恋,眉宇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
她是那种很特别的女孩——瘦、大双眼皮,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网红脸,也没有御姐的高傲。
她是天蝎座,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
但也正因为这份独特,席间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竟为了她争风吃醋,暗流涌动。
“言语一,你要是喝了这个,下次团建我给你拎包!”
“切,我也能拎,言语一你别听他的”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
灯光下,她的大双眼皮忽闪忽闪的,像蝴蝶脆弱的翅膀。
我知道她刚失恋,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那是想把什么都吞下去,哪怕是烈酒,哪怕是委屈。
她端起杯子,一杯接一杯。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苍白的脸渐渐染上绯红。
作为空窗期的女人,我比谁都清楚,这种喝法不是豪爽,是找死。
但我没动,也没理由动。
我们只是旧识,连朋友都算不上。
直到她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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