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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湾听到的罐罐村
我穿过脬(pāo,墟)呲呲的园河水库坝底,翻过坝面,走下坝坡,我到了任湾庄子。
庄子里的风景就是多年的陈草垛。
路过一家大门,有一老人在那里纳凉。
我过去和他款闲,他说他老家在甘谷。
张先生,75岁,猴年地摇后我家老人逃难到任湾。
到了任湾,我家才发现这里也是震区。
任湾的后山前山都摇脓了。
任湾对面,黄湾的赵家沟摇着骰了,裂口从山顶裂到沟底,太太庙那一块为啥叫乱山子,地摇时骰脓了,鼓起许多小山一样的土包(地震鼓包)。
我老家甘谷的罐罐村也恐怖得很。
罐罐村大,地摇当年大眊?(màomù,估计)3000口人左右,住的是齐蓬蓬的崖窑。
我父亲那时八九岁,天刚黑,一些人在窑里吃饭,一些人学拳耍棍,我父亲跟上几个大娃娃在麦场里打毛蛋,就是用毛线缠绕的毛球,一拍就起来了,和打皮球差不了多少。
他们正在场里打毛蛋呢,先是磙子跳开了,我父亲喊着问呢,谁这么大的力气把磙子当毛蛋打着呢?哐啷一声罐罐村达地底下灌了,地摇了,过3000口人的村子剩了近1000口人。
我姑爷家留下了我姑爷,我们家留下了我父亲。
我姑爷是个拳棍手,领上我父亲离开罐罐村。
翻过年逃难到西安州,在国民党办的农社里做活,一月能挣五毛钱。
任湾庄子长吊,我在街口小卖部前面遇到一伙款闲的人。
我加入其中,在他们相互取笑当中,话题跟着地摇来了。
黄宝中,75岁。
他说,我们任湾庄子后头摇碎了,摇了一滩的土包包,听有些人说那叫震包。
园河向付套的扬水渠道就经过那一片震包,结果水从那里流不过去,就跟地穴里灌了。
后来渠道改线了。
震包后面有个地名叫草圈,住的也是黄家人,清一色的崖窑,地摇一湾人打绝了。
我们黄家住在任湾,摇塌了箍窑,爷爷奶奶等五口人就剩了父亲一人。
当时我父亲一岁半,不知道怎么从箍窑里摇出来的,坐在窑尖子上哭着呢。
1976年,我在张湾水管所工作。
付套扬水渠道,是我跟李合隆师傅测量的。
2016.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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