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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运通2首（第2页）

欧运通2首

欧运通（1958—2023），广东南雄人，曾在韶关冶炼厂当工人，后调清远市扶贫开发区工作。

老区

山多的地方诗意很绿

山多的地方容易长革命

革命真的长大了

使山茶花杜鹃花般开得满山哗啦啦地响

于是，大山竖起愤怒的阳刚之气

和正义的钢刀

进城去了

革命进了城

渐渐地长大了，长胖了

渐渐淡忘了小时候的事

怕真的给忘了，就朦朦胧胧地

开始编排，出版革命

几十年后，今天

革命很少有人翻阅了

读到一两段记忆

便有人开始了真诚的寻找

如今，苏维埃的旧址早已倒塌

多愁善感的残砖断瓦说什么也不肯离去

那慌乱的犬吠，咬住时装表演般的采访者

只等圆瞪眼的主人确认不是天外来客

老区便撕开瘦骨嶙峋的胸膛

让人感慨清瘦的一身骨气

虽然山里很穷，长不出摩天的楼群

也坎坷，长不出机械化的日子

却很有分量

陋巷

卵石铺的小巷又小又窄又弯

阳光回避诗意，回避只有蝇蚊的追逐

我从城市的高楼走来寻找苏维埃的足音

隐隐约约硝烟洞穿的残壁上渗着滴滴苍凉

和平使人淡忘战争的残酷，只有历史记忆好

相忘而相忆可是甜蜜生活的催生剂

苦难催生奋争贫穷，催生富裕、愚昧，催生智慧

空有等待只会使希望的日子锈蚀出蓝幽幽的铜绿

我在窄巷里遇见一个老态龙钟的村民

举起粪勺敲打残墙

声音沉沉悠远成一曲人间苦涩的悲歌

老区的父老乡亲呵你们曾驱赶了压迫

为何对贫穷的日子却束手无策

卵石铺的小巷又脏又臭又瘦

欢笑回避，只有现实不回避

这不是你们勤俭恭顺追求的啊

我可敬的老区另一场革命

正迫不及待地注视着你

（选自诗集《老区印象》，春风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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