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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10月1日夜,大雨滂沱。
距离奥尔菲斯丧失记忆已然八年,身为私家侦探的他,正一如往日伏案整理纷乱线索。
窗外不时劈落的闪电,短暂划破昏暗,堪堪映亮他沉郁冷寂的侧脸。
桌案上堆满杂乱卷宗与废弃小说手稿,层层叠叠的悬案压得他身心俱疲。
窗外便是一望无垠的柴郡平原,灰绿色林木在风雨里摇曳起伏,恍惚间竟像是在朝他遥遥招手。
长久困于窒息压抑的生活,奥尔菲斯心中早已烦闷不堪,或许出门走走,能寻到一丝破解迷局的思路。
他推门而出,潮湿清冽的晚风裹挟草木淡香扑面而来,钻入鼻腔。
浑身骤然一阵酥麻,混沌的头脑反倒瞬间清明。
乌云翻涌,雷声滚滚,仿佛天穹在厉声咆哮,这场暴雨似是存心要惩戒贸然闯入风雨的不速之客。
可奥尔菲斯全然无暇顾及周遭风雨,脑海里盘旋的全是一桩桩迟迟未能破解的疑案。
骤然一道惊雷劈下,闪电正中他的头顶。
待他再度睁眼,已是夜半时分。
远处一头麋鹿静静伫立,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倒在荒原上的倒霉之人。
剧烈的痛感骤然席卷大脑,无数破碎记忆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飞速翻涌。
庄园里残酷的游戏、波本家族诡秘的药剂、年少时那道耀眼的金色身影……尽数重回脑海。
他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沉寂多年的眼底,终于重新燃起光亮。
八年浑浑噩噩的失忆生活在此刻轰然破碎,奥尔菲斯压下脑中翻涌的剧痛,转身朝着荒原深处那座废弃庄园的方向缓步走去。
滂沱大雨冲刷着柴郡平原,洗去沿途的尘埃,也仿佛一点点涤荡着他八年的混沌与麻木。
往日不敢触碰的过往,此刻在记忆复苏的瞬间,成了他唯一的执念。
破败的庄园早已被风雨侵蚀,木门腐朽松动,在狂风中发出嘶哑的吱呀声响。
奥尔菲斯熟门熟路地穿过落满灰尘的厅堂,掀开遮盖入口的破旧帆布,一步步走下幽暗潮湿的地窖石阶。
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药剂独有的清苦与微甜气息,熟悉得让他心脏骤然紧缩。
地窖深处避光的木架上,整齐摆放着一排排磨砂玻璃瓶。
昏微的雷光透过地窖狭小的透气窗洒落,映照出瓶中澄澈、泛着细碎流光的各色药剂。
他抬手抚过冰凉的瓶身,指尖触碰到玻璃的瞬间,无数细节尽数回笼。
长久的沉默里,一个荒诞却无比坚定的奇特想法,骤然在心底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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