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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禾的伤不止是毒。
她身上还有刀伤、剑伤、摔伤,大大小小十几处。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
沈清商帮她包扎的时候,看得心惊——这姑娘是怎么撑到现在的?换了别人,早就死了。
“唐门的人追了我七天。”
聂小禾说,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死了六个,我杀了五个,逃了一个。”
沈清商问:“他们为什么追你?”
聂小禾沉默了一下,说:“因为我爹。”
她爹是唐门外门弟子,专管配毒。
唐门以毒闻名,外门弟子负责种植、采集、配制,她爹是其中的佼佼者,配的毒连唐门内门的人都佩服。
“有一天,来了一伙人。”
聂小禾说,“他们要我爹配一种毒,我爹不肯。”
林惊蛰问:“什么人?”
聂小禾说:“我不知道。
只知道他们身上有一个标记——一朵梅花,下面有两片叶子。”
林惊蛰的手握紧了。
沈清商看了他一眼,继续问:“后来呢?”
聂小禾说:“他们威胁我爹,说如果他不配,就杀了我。
我爹还是不肯。
后来……他们就杀了我爹。”
她说这话时,语气还是很平静。
可眼眶红了。
“我爹临死前,把这本《毒经》给我,说‘藏好,活下去’。”
她抱着那个匣子,抱得很紧,“我逃出来了。
唐门的人追我,不是因为那本书,是因为我爹死了,我没了依靠,他们想斩草除根。”
沈清商问:“那伙人呢?”
聂小禾说:“不知道。
我只记得那个标记。
一朵梅花,下面有两片叶子。”
林惊蛰忽然说:“寒梅。”
聂小禾看着他:“你知道?”
林惊蛰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递给她。
玉佩上,刻着一朵梅花,下面两片叶子。
一模一样。
聂小禾看着玉佩,又看着林惊蛰,眼神变了。
她问:“你跟他们有仇?”
林惊蛰说:“杀我父母的人,有这个标记。”
聂小禾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说:“我跟你走。”
林惊蛰问:“为什么?”
聂小禾说:“因为我没地方去。
因为他们杀了我爹。
因为……”
她顿了顿,看着林惊蛰的眼睛,“因为你看人的眼神,和我一样。”
林惊蛰愣了一下。
沈清商在旁边笑了:“这台词我听过。”
聂小禾看着她,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沈清商说:“没关系。”
聂小禾问:“那他为什么跟着你?”
沈清商说:“是他先来的,我跟着他。”
聂小禾看着林惊蛰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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