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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谜语
◆文张恭文子
又想起了母亲说的那个谜:一只毛毛虫怎样才能通过没有桥的河流?
临窗的小桌前,我坐定了很久,外面的阳光正昏昏欲睡的模样,薄暮的光里,有种不安的**。
十八岁的我第一次面临着人生的抉择,又以一分之差未能及第,那一刻,很有些怀疑命运的不公。
一杯冰水已经变得温热。
渐渐的,一份执拗的坚决占据了我的心灵,我还要再试一次,第三年。
那晚,我把自己的决定告诉给母亲。
母亲久久地望着我,一语不发。
我想,她必是洞察一切了。
十八岁时,是人生最多梦的一段。
就为了那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兴高采烈地拿到了省城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考学。
那是多么寂寞的一年,我关紧我的小窗,把一个缤纷的世界掩在外面,母亲亲手绘制的图表挂满了一面墙,我的习题纸也已经用去了厚厚的一沓,在那一年,没有四季,没有音乐,我将愿望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只是一味地读书、读书。
七月九日,高考的最后一天。
我从考场中走出来,天正下着雨。
蒙蒙雨雾里,我望见母亲正撑着一把小伞在校园门口的老树下等着我。
我走过去问母亲:“还记得那个谜语?”
“一只毛毛虫怎样才能通过没有桥的河流?”
母亲轻声地问我。
“妈,告诉我。”
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长成蝴蝶。”
夏日的小雨,滴滴点点滴滴,轻轻重重轻轻,敲打着小伞。
我的眼眶里是湿热的泪。
一年后,当我在校园里见到那位高高大大的男生以及他臂弯里的女孩子,才知道曾经在心里的愿望是多么的荒唐。
然而,无论怎样,我还是常常怀着一种感恩的心情珍惜生命里的那段经历,那时候,它们就是一些动人的**,在频频向我招手,引我如此执拗地想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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